捷運站的加值機前,一位剛到台灣的學生被服務員問:「你會用悠遊卡嗎?」他答「我可以」,對方又問了一次。問題不在單字,而在「可以」放在這裡回答的是許可,不是本事。三個詞在初級課本裡都譯成 can,走的路卻分成三條。
先記一句總規矩:談學來的技能用「會」,談條件與可能性用「能」,談允許與建議用「可以」。下面逐條拆開,每條都配例句與常見錯誤。
「會」是學來的本事
「會」後面接動詞,指經過學習或練習得到的能力,也常用來推測未來。它有「學會了」的意味,沒學過的事不能硬套。
- 他會說三種語言(tā huì shuō sān zhǒng yǔyán)。
- 我會騎腳踏車(wǒ huì qí jiǎotàchē)。
- 妹妹學會了游泳(mèimei xuéhuì le yóuyǒng)。
常見錯誤是把「會」當成許可。想問能不能抽菸,說「這裡可以抽菸嗎」,不要說「這裡會抽菸嗎」。另一個錯誤是用「會」問對方的能力,語氣像質疑,例如對老師說「你會說中文嗎」,改成「您會說中文嗎」或「請問可以說中文嗎」都得體得多。
現在寫下三件自己真正學過的技能,各造一句「我會……」,出聲唸一次,只檢查動詞有沒有放對位置。
「能」講條件與可能性
「能」看的是客觀條件:時間、體力、容量、環境。能不能去,取決於今天有沒有空;能不能坐八個人,取決於桌子大小。
- 今天不能去,明天可以(jīntiān bù néng qù, míngtiān kěyǐ)。
- 這張桌子能坐八個人(zhè zhāng zhuōzi néng zuò bā gè rén)。
- 你能幫我拿一下嗎(nǐ néng bāng wǒ ná yíxià ma)?
否定式「不能」多半指條件不允許,不是不會做。身體不適、場合不適合、時間排不開,都說「不能」。想在句中表達「沒學過」,還是要回到「不會」。這兩個否定式一混,聽的人會以為你在客氣推託。
把「我不能喝酒」和「我不會喝酒」各寫一次,在後面註明理由:前者寫條件,後者寫技能,明天再看一遍。
「可以」講許可與建議
「可以」處理的是允許、禁止與客氣的請求。問句「可以……嗎」在日常場合最常見,回答用「可以」或「不可以」。
- 這裡可以停車嗎(zhèlǐ kěyǐ tíngchē ma)?
- 你可以先坐一下(nǐ kěyǐ xiān zuò yíxià)。
- 課堂上不可以吃東西(kètáng shàng bù kěyǐ chī dōngxi)。
「不可以」是明確禁止,口氣比「不能」重,告示牌與規則說明常用。給建議時用「可以」比用「你應該」柔和,例如「你可以搭公車去,比較快」。注意「可以」不談本領,問別人「你可以游泳嗎」聽起來像在問今天方不方便,而不是會不會。
找一句你常說錯的請求句,改成「可以……嗎」的句式,對著鏡子說三次,順便練一下拼音聲調。
三詞對照與五分鐘自測
下面兩張表可以貼在書桌前。第一張看意思選詞,第二張看錯在哪裡。
| 要表達的意思 | 該用哪個詞 | 例句 |
|---|---|---|
| 學過的技能 | 會 | 他會打中文(tā huì dǎ zhōngwén) |
| 條件允許 | 能 | 今天不能去(jīntiān bù néng qù) |
| 請求許可 | 可以 | 可以進來嗎(kěyǐ jìnlái ma) |
| 明文禁止 | 不可以 | 這裡不可以拍照(zhèlǐ bù kěyǐ pāizhào) |
| 錯誤說法 | 問題 | 改說 |
|---|---|---|
| 你會幫我嗎 | 把請求說成能力 | 你可以幫我嗎 |
| 我不會去,太遠了 | 條件不允許卻用「會」 | 我不能去,太遠了 |
| 我可以說日文 | 本領用了「可以」 | 我會說日文 |
遮住右邊一欄,只看左邊造一次句子,再翻回右邊核對。想多練幾個高頻詞,可以到HSK 詞彙分級練習挑一組近義詞做同樣的對照。
今天花五分鐘,打開手機備忘錄寫下三句話:一句用「會」講自己的本事,一句用「能」講今天的限制,一句用「可以」向別人請求。寫完出聲唸,哪一句卡住,就把那個詞抄在三張便條紙上,分別貼在電腦、冰箱和門口,一天看三次,一週後自然分得開。